扒拉手指头往前推算,除了冯珊珊染指大满贯和梁文冲在呼啸峡创造历史外,上一次能让高尔夫行业集合排队庆祝一下的事情,恐怕要追溯到2009年国际奥委会宣布高尔夫项目正式入奥。且不得不承认,这个在当时让体育总局小球中心欢喜、让全行业振奋的天大好消息,在现在看来,几乎没给行业的发展带来什么显著的利好。左不过是领导的讲话和记者的稿件会提上几句,高尔夫还是没普及,老百姓还是打不起。事实上大部分时间,都是业内人士摇旗震鼓,隔靴搔痒而已。
高尔夫为啥混得这么惨?有时候我们也觉得莫名其妙。老虎伍兹退个赛、大众媒体写篇稿、公众人物放个屁、甚至阳春三月开个会,都能让我们苦心堆砌的“形象积木”瞬间崩塌。塌了我们再堆起来,可以,但“污染与腐败之名齐飞,可凡共杨华之辈一色”的现状不改,高尔夫在中国的存在、发展和普及就无从谈起。
大众媒体与公众人物的影响力有多大?

可凡杨华何许人也?曹可凡,著名主持人,因知名人物访谈类节目《可凡倾听》而为观众熟知。地球人都知道,面容敦厚的曹老师不久前以人大代表的身份发表“高尔夫球场污染猛于煤山”的言论,可谓语不惊人死不休。球场和煤山、甚至球场和农田究竟谁污染更大的问题,我们实在不想赘述。基本上,我们也不屑反驳。很明显,曹老师一不打高尔夫,二不懂高尔夫。
但是,曹老师不是一般人,他是公众人物,又是人大代表。人家说的每一句话分分钟就成了老百姓的饭桌谈资。不知有多少人,两会前还对高尔夫是啥玩意一无所知,曹老师一不小心就当了回启蒙老师。于是,又有了一众同胞不幸地站在了高尔夫的对立面。

杨华,大公体育特约评论员。论名气,他可被中老年妇女的偶像曹老师甩出好几条街。但人家杨华是个写稿子的,还是个特约的,于是就有了胡说八道的资本。去年底,其撰写的《足球场取代高尔夫球场就是反腐》的文章引起高尔夫业内人士的批驳。很明显,暂不论高尔夫球场改造为足球场在社会效益、经济效益以及操作可能方面的可行性,光看看他对于高尔夫运动认识的肤浅文字就不难得知,这又是一个不懂装懂的主。
如果说高尔夫行业有敌人,那以杨华为代表的、用诋毁手段独自暗爽的媒体人必须得挂上金牌。退一步讲,杨华好赖还是个体育评论员,听他吹牛逼的人也许多是体育爱好者,也许还知道老虎小麦是谁。但大众媒体记者们的读者呢?那些缺乏起码职业素养却又笔耕不辍的记者,那些蜷缩在球场边的角落里专抄领导车牌的记者,那些不会为任何行业歌功颂德,只窥探隐私的记者,他们的一个标题、一句话,足以让高尔夫一枪毙命。
这就是公众人物与大众媒体的影响力,他们很大程度上框定了老百姓对于高尔夫运动的第一印象。看《焦点访谈》《东方时空》的人不会关注高尔夫频道,读南都、北晚的人也不会买高尔夫杂志。限于媒体属性与传播途径的制约,我们的专业媒体只能自说自话、自娱自乐。而事实上,打高尔夫、懂高尔夫的公众人物、文体明星、商界大佬们也极少有人能够或者愿意站出来为高尔夫说句话。冯小刚、孙楠、王志文、王宝强频频活跃于各类电视荧屏,但他们压根不提高尔夫这一茬,观众自然很难知道,他们业余时间最大的爱好其实也是混在球场里。于是,高尔夫在大众心中的形象就被曹可凡、杨华之辈蹂躏、糟蹋,且基本上鲜有办法挽回。


高尔夫怎么就不能普及?

我们当然不能说高尔夫入奥对整个行业的发展毫无裨益。高尔夫入奥前,新华社对高尔夫相关新闻的报道几乎为零。即使是在老虎伍兹最鼎盛的时期,我们的官方通讯社也几乎只字不提,高尔夫世界杯在中国举办,新华社不报道也算不得失误与漏报。甚至高尔夫被划归为与钓鱼、桥牌无异的休闲项目。高尔夫宣布入奥后,新华网、人民网等官方媒体逐渐开始增设高尔夫频道,新华社、人民日报对于高尔夫的关注度也逐渐提升。尽管如此,如今的高尔夫在中国依然是小众的。

在高尔夫运动发达的欧美国家,公众球场的数量几乎可以占到球场总量的7成以上,而在中国,公众球场的数量几乎为零。部分号称公众球场的,也基本上没有普通老百姓来背包打球。事实上,高尔夫要发展与普及,国家层面的支持是必不可少的,土地政策、税收比例的宽松也势在必行。我们面对的现实情况是,球场经营者动辄投入亿万资金,标榜高端大气,配套地产别墅。你想想,人家投入这么大,想快速收回成本,只能抬高门槛,于是,高尔夫便和普通百姓拉开了距离。而理想中的球场经营方式应当是国家将闲置甚至废弃的土地以较低价格租给球场经营者,会所不必那么奢华,草坪养护甚至也不必那么精细,成本降低,打球价格自然就下来了,球场周围的百姓来打球就像逛公园一样平常。

诚然,短时间内,让高尔夫迅速普及并不现实。但这并不意味着高尔夫的门槛真的就那么高不可攀,也并不意味着高尔夫在未来不能走进千家万户。高尔夫从业者与媒体身体力行去传播高尔夫正面的形象,职业球手在大满贯与奥运平台去争取更好的成绩,国家政府给予高尔夫更宽松的生存和发展环境,普罗大众摘掉有色眼镜尝试贴近与了解这项运动……任志强说,曾经手表、手机、自行车也被认为遥不可及,到如今早已进入寻常百姓家。又怎知几十年后的高尔夫不会普及。中国有数以亿计的中产阶级,未来的他们有权选择与自身追求及价值观相符的体育运动,他们跳不跳广场舞我们不知道,但打不打高尔夫可不一定。